世报专访杨安泽:亚裔纽约市长提高亚裔地位分水岭 *侧记╱今日杨安泽已非3年前青涩杨安泽 *分析/杨安泽绝对优势不再 得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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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安泽竞选造势演讲。(记者和钊宇╱摄影)

纽约市长选举初选投票在即,华裔参选人杨安泽(Andrew Yang)日前接受本报专访时表示,他希望带领纽约市走出新冠疫情危机,让包括亚裔在内所有被现行政治体系边缘化的族裔和社区增加代表性、获得更多资源;他期待明年来纽约市旅游的人,可以看到「欢迎来到纽约市—市长杨安泽」的告示,证明纽约市是向所有族裔张开双臂的城市。

杨安泽说,他竞选纽约市长,给被忽略的少数族裔带来机会,如果他成功当选,将在纽约市甚至全国大幅改变对亚裔的观感。

超越族裔 盼改变纽约现状

杨安泽表示,疫情危机已经让正常的政治、商业活动无法顺畅运转,「现在的官僚体制运转不畅;亚裔占全市人口的15%,但亚裔社区的社工和社区服务资金只占全市总额的1.5%,这是非常不平衡的。」

「亚裔社区的声音没有被听到,政治上代表性不足,我希望改变这个现状。」杨安泽说,不仅亚裔,西语裔、穆斯林、非洲裔、犹太裔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现行政府没有为人民工作;纽约人希望有一个与过去不同的领导,这一诉求是超越族裔的,因此市民对我的支持也是跨越族裔的。」

杨安泽说,他的参选给包括亚裔在内的被忽略的族裔,「带来了一个组成政治联盟的机会。」

无权无势 冒犯者肆无忌惮

近几周来,针对杨安泽的政治攻击与日俱增;日前「纽约每日新闻」(New York Daily News)用一幅「观光客回来了」的漫画,嘲讽杨安泽,还有民众在杨安泽的造势活动中闹事。

杨安泽说,「纽约每日新闻」的漫画带有种族主义,「因为这个漫画反映的就是主流社会对亚裔的刻板印象,这是大错特错的。」

「这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亚裔没有政治权力、社会地位。」陪同受访的杨安泽妻子吕艾玲(Evelyn Yang)说,「即使别人冒犯了你,冒犯者也不会承担后果,我无法想像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别的族裔身上会怎样。」

杨安泽表示,这些政治攻击多少带有种族歧视的味道,这也是他希望赢得选举的原因。

杨安泽说,他期待明年全美和全世界的人来纽约旅游时,能在甘迺迪机场、高速公路上看到「欢迎来到纽约市—市长杨安泽」的告示。

「人们就会想到,哇,纽约市长是个亚裔,说明这是一个张开双臂欢迎亚裔和其他所有族裔的城市。」杨安泽说,「一位亚裔纽约市长站在主流媒体面前,这将是一个强有力的信号,是亚裔提高社会地位的分水岭。」

亚裔参政 可邀更多人任职

但杨安泽也说,仅有期待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改变现实,「如果亚裔社区的拨款相对其他社区严重不足,就应增加拨款;如果亚裔在纽约全市只有两名市议员,我们就应该按比例增加到七、八名,应该鼓励亚裔参选公职,或许我还可以邀请更多亚裔进入我领导的市府。」

吕艾玲则表示,要提高亚裔的社会地位就要积极参政,「所以提高投票率很重要;历史上我们投票太少,但情况正在改变,我认为杨安泽竞选总统激发了亚裔的投票热情,我们的选民数量正在增加、投票的人也越来越多,让我们非常激动。」

人物侧记╱今日杨安泽 已非3年前青涩杨安泽

2018年二月下旬,当时的川普总统虽备受争议,但共和党内无人挑战他连任的霸气慑人;当时民主党还没有多少人宣布参与初选,但在政坛默默无闻的杨安泽在接受世界日报专访时用中文说:「我是杨安泽,我要选美国总统。」

选总统经典一仗 迅速累积政坛高人气

在民主党初选过程中,从无人看好,到「杨帮」(Yang Gang)成为一路过关斩将,表现令人惊艳的选举话题与现象,杨安泽成功将自己推上政治神坛,打了美好的经典一仗;最后他虽宣布退选,但持续累积的政治动能与高人气,让他决定挑战竞选纽约市长。

本月民主党纽约市长初选前,再次接受世界日报访问的杨安泽,已非三年前想选总统时无人看好的青涩;他从宣布参选市长以来,有组织也有选战节奏。事实上,他一直是民调最看好的参选人之一。

杨安泽说,竞选市长与竞选总统给他带来的感受非常不同,因为竞选总统希望渺茫,但从一开始投入市长选战,他就是热门参选人。

杨安泽的妻子吕艾玲说,一旦成为热门人选,就会面临残酷的竞争,出现很多负面评论、政治攻击,「但这些问题都很琐碎,并非纽约人真正关心的问题,我们会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一笑置之;只要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最开心的时刻,就很容易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

夫妻好感情 赞妻「样样行」 妻糗「做饭烂」

吕艾玲说,过去三年杨安泽一直忙于竞选,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他每天第一个起床,最后一个睡觉,却精力无限;他的竞选员工每天都要好几个人轮班,但他却是连轴转。」

杨安泽参选市长后不久,和妻子都感染新冠肺炎,不得不隔离在家;吕艾玲说,杨安泽在竞选总统时得在全美各地到处飞,两个人聚少离多,「染疫让我们居家隔离,其实是上天对我们的眷顾,像是在弥补我们过去失去的时光。」

杨安泽大吕艾玲六岁,他赞妻子「样样都行」;吕艾玲则说,杨安泽聪明过人,很有运行力;不过,「他做饭很烂,我们刚开始约会的时候,他就试图献殷勤,下厨给我做意大利面,却搞砸了,难以下咽,我只好跟他说以后别做饭了。」

以亚裔为傲 孩子都上中文学校、在家说华语

夫妇二人在家里交流频繁;吕艾玲说,他们常聊到纽约人关心的问题,有时也会向孩子们解释针对亚裔的仇恨犯罪问题;孩子们对自己的亚裔身分感到骄傲,「他们都上过中文学校,我在家里也会尽量和他们说华语;他们和祖父母相处地很好,一起过春节、拿红包,他们知道这些都是很特别的文化传统。」

二人表示,如果杨安泽如愿当选,他们计划搬入市长官邸Gracie Mansion。

杨安泽打趣说,「市长官邸可比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好多了。」

角逐纽约市长/杨安泽绝对优势不再 想赢得步步为营

距离纽约市长民主党初选仅剩不到两周,根据近几次民调数据,华裔参选人杨安泽参选之初的巨大领先优势已经不复存在;他能否在初选中脱颖而出,还要看最后两周的冲刺,关键在于能否将自己与其他温和派候选人区分开来。

今年1月杨安泽宣布参选纽约市长后势头甚猛,他携着参选总统时提出的「全民基本收入」政纲,提出设立「纽约人民银行」、为低收入市民提供基本收入的政见让人眼前一亮;在3月的一项民调中,杨安泽获得32%的支持率,领先排名第二的布碌仑(布鲁克林)区长亚当斯多达13%。

但杨安泽初期的高支持率,可能源于他参选总统时累积的高知名度;随着各派参选人后续发力,杨安泽的领先优势便不断缩小;在上月的公布的几份民调中,杨安泽曾被布鲁克林区区长亚当斯和后劲十足的前市清洁局长贾西亚(Kathryn Garcia)反超,两人与杨安泽一样,都属于民主党的温和派,政见差别并不大。

更令他的竞选阵营担忧的是,无论杨安泽在民调中是否排名第一,他都可能在仿真的排序复选制中处于劣势,原因可能在于讨厌杨安泽的选民也不少。

根据保守派智库曼哈顿研究所(Manhattan Institute)的民调,杨安泽的不支持率远高于亚当斯,更少选民将杨安泽排入前五,意味着在排序复选制后续轮数归票时,杨安泽所获票数较少,导致最后一轮可能吃亏。

但排序复选制的好处在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分票情况不会发生,预计民调数字不错的温和派将胜出,因此杨安泽的最终竞争者将是跟他政见相似的亚当斯和贾西亚。杨安泽的优势在于知名度在所有参选者中最高,7日公布的最新名调显示,多达85%的选民知道他。

亚当斯在非洲裔中支持度更高,同时也分走了部分亚裔选票;贾西亚的支持者则横跨进步派与温和派,同时得到更多白人支持;杨安泽能否胜出仍是未知数,关键可能要看他能否将自己和其他二人做出区分,以及如何增加在选民中的好感。

当然,亚裔的投票率高低,也是左右选情的重要因素之一;杨安泽受访时虽自称必胜,没有败战的准备,但盱衡大局,他确实没有绝对的胜算,必须临渊履薄,不得大意与轻敌。

来源:世界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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