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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新冠病毒起源之争的来龙去脉

作者:张金峰

《中美印象》第223期
抗击新冠状病毒疫情:中美互动大事记(10)

  当新冠病毒蔓延到全世界的时候,有一个问题一直萦绕不散:哪里是新冠病毒的发源地?按照惯性思考,这个问题简单明了,看似没有异议:最早发现疫情的地方就是发源地。但钟南山的一句:“疫情首先出现在中国,不一定是发源在中国”让这种说法顿生疑窦。人们马上会想到一个问题:在人口大量流动的背景下,首先出现在武汉的病毒是否有可能是从其他地方输入的呢?这样的推理不无道理,尤其当人们发现新冠病毒可以无症状传播,个别案例的潜伏期很长的事实后,武汉并非疫情发源地的猜测变得合情合理,也让整个新冠病毒事件变得扑朔迷离。

既然武汉有可能背了“黑锅”,但谁是幕后真正的“凶手”呢?于是各种阴谋论和起源说自疫情发端至今层出不穷,有人说来自野生动物,还有人说来自病毒实验室的泄露,更有人说这是一种生化武器。国际顶级医学期刊《柳叶刀》(The Lancet)为此还公布了一篇通讯声明,说是来自8个国家的27名知名公共卫生科学家签署声明,反对一切关于新型冠状病毒疾病(COVID-19)是人造武器的所有阴谋理论。总之,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搞得不少“吃瓜群众”无所适从。

迄今为止,有一种说法最广为人知,而且经久不衰的:那就是新冠病毒可能是美国人工合成的生化武器。这一说法首先在民间开始流传,“福尔摩斯”们一个个明察秋毫,似乎都认定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然哪有那么多“巧合”呢?过一段时间,又说是官方辟谣了。这两天,这种说法又开始升温,而且从“民间传说”转正为官方声明了。

3月11日,网上开始流传一篇未署名的《全面揭露新冠病毒事件的起源、传播和爆发的真相》的文章1,文章按照时间顺序将几件与新冠病毒相关的时间点联系在一起。

2019年7月,美国生化武器基地德特里克堡(Fort Detrick)发生病毒泄露,并有人感染,之后在周边开始传播与扩散。 德特里克堡基地附近就是美国参加武汉军运会的军人集训基地。由于病毒感染带有隐秘性,许多感染者并不知情,病毒不断被无意扩散。

8月初因为病毒扩散日益严重,受到高层重视,德特里克堡生化基地被迫紧急关闭。 

9月病毒开始在美国扩散,并与美国流感同时传播。大量的事实表明,美国去冬今春爆发的所谓流感疫情,其实是流感和新冠肺炎的混合疫情。爆发的时间几乎和武汉的爆发时间同步。

10月,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医学中心主办了一场名为案件201的瘟疫预演,汇集了15名各国政商医届的核心人物,其中包括曾任中情局二把手的海恩斯 (Avril Haines),及中国疾控中心主任高福院士。 

10月18-27日,第七届世界军人运动会在武汉举行。期间已经有人被感染。

11月病毒开始在武汉传播。

12月30日李文亮医生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关于华南海鲜市场疫情的信息。

2020年1月病毒开始在中国大范围爆发。

先暂且不论这些事件之间是否有联系,先看看其中提到的几个关键事件的真实性。

美国生化武器基地紧急关闭

2019年8月,美国政府决定紧急关闭德特里克堡,这是事实。当地报纸2和《纽约时报》3在当时都对此事件进行了报道。网上关于该事件的英文报道还有很多,并没有出现有人所说的:2020年3月,有关德特里克堡关闭的大量英语新闻报道被删除,显示 “404未找到” 的情况。但这些文章没有提到病毒泄露并导致大面积感染的事故。

《纽约时报》援引位于德特里克堡美军基地内的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的一份声明说,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决定发布“关停命令”,停止在德特里克堡所进行的所有研究,理由是该中心并没有“足够完善的系统对其最高安全等级实验室的废水进行净化”。据报道,该研究所是一个生物防御中心,主要研究可能威胁美国军队或公共健康的细菌和毒素,并调查疾病的暴发。这里也为政府机构、大学和制药公司承接研究项目,由它们为这些项目提供资金。研究所大约有900名员工。

约翰霍普金斯医学中心主办瘟疫沙盘推演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健康安全中心与世界经济论坛以及比尔和梅琳达·盖茨基金会合作,于2019年10月18日在纽约主办了“201事件”,这是事实。现在活动的相关资料在网上都可以查到。4会议指出,近年来,全世界的流行病事件越来越多,每年约有200起。 这些事件正在增加,并且对健康、经济和社会造成严重破坏。 处理这些事件已经使全球能力紧张。 专家们同意,某种流行病全球流行只是时间问题,这种流行病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 一场严重的流行病(称为“ 201事件”)将需要多个行业、各国政府和主要国际机构之间的可靠合作。

新冠病毒可能并非源于武汉华南海鲜市场

关于新冠病毒可能并非源于武汉华南海鲜市场在1月26日《科学》(Science)杂志发表了一篇文章5,这篇文章现在在网上也可以查到。美国乔治城大学传染病专家鲁西(Daniel Lucey)也说,新冠状病毒可能先悄然在武汉和其他地方的人群之间传播,然后到去年12月下旬,才在华南海鲜批发市场发现了这批病例。他还举例称,人们最早在2012年6月在一名沙特阿拉伯病患身上发现了导致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的冠状病毒。然而,后续研究显示这种病毒可以追溯到同年4月发生在一家约旦医院的未知肺炎。另据俄媒体报道,前联合国生物武器委员会成员、前苏联生物武器专家、俄罗斯微生物专家伊戈尔·尼库林也认为,新冠病毒完全可能来自中国之外。

总结上述关于新冠病毒起源的几个关键事实,我们可以简单得出以下结论:

新冠病毒是否源于华南海鲜市场确实难以定论。

美国生化基地关闭和约翰·霍普金斯医学中心主办瘟疫预演也是事实。

证据链上的许多关键信息未得到证实:如:德特里克堡发生病毒泄露,并有人感染;德特里克堡基地附近就是美国参加武汉军运会的军人集训基地;世界军人运动会有人被感染……

这些事件之间是否存在联系不得而知。

到目前为止,虽然所有的观点还都只是猜测,但中美之间就疫情源头相互甩锅的“口水战”已经开始“隔空交火”了。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就多次将新冠病毒称之为“武汉病毒”或“中国冠状病毒”,引发中国愤怒。美国国家安全顾问欧布莱恩(Robert O'Brien)也在不久前的一场活动上表示,“我要指出的是,这个病毒并非来自美国,而是源自中国湖北武汉,已经发生一段时间了。”

除了美国政客,在美国民间也有着类似声音。美国福克斯新闻台(Fox News)主持人杰西·沃特斯(Jesse Watters)在3月2日播出的一档节目中表示,中国人需要就新冠疫情“正式道歉”。他还公然表示,疫情发源于中国是因为“中国人吃蝙蝠和蛇”。

3月6日,中国驻南非大使林松添召开媒体吹风会,否认武汉病毒来自中国,批评一些国家对中国污名化。
3月11日,中国国防大学梁芳教授发微博说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和国防部长埃斯珀在一次国安会上说冠状病毒在中国的实践证明它的心理作用超过美国现有的任何一款武器。

3月12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连发两条推文: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 (CDC)主任罗伯特·雷德菲尔德 (Robert Redfield) 周三在众议院监督委员会承认,一些似乎死于流感的美国人在死后的诊断中被检测出新型冠状病毒呈阳性。美国疾控中心主任被抓了个现行。零号病人是什么时候在美国出现的?有多少人被感染?医院的名字是什么?可能是美军把疫情带到了武汉。美国要透明!要公开数据!美国欠我们一个解释!

赵立坚代表中国官方的声音,他的发声让这场甩锅之争陡然升温,中美两国的媒体机器开始了你来我往的激烈交锋。到底真相是什么?是否有确凿的证据?谁在甩锅,谁又在蒙冤?
3月13日,美国国务院星期五召见中国驻美国大使崔天凯,就赵立坚有关美国政府隐瞒疫情真相而且新冠病毒有可能由美军带到武汉的说法表示抗议。特朗普总统则在白宫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的记者会上说,人们都知道病毒是从哪里来的。

2月9日,内蒙古当地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中发布了 “内蒙古男子编造新冠病毒是美国基因武器被行政拘留十日” 的消息。时隔一个月,这名连名字都没有报道的男子成了揭露 “真凶” 的吹哨人,不过是否能成为李文亮医生那样的英雄还有待证实。病毒起源之争让这场世纪瘟疫变得像莫言的小说一样,充满着一种魔幻现实主义的色彩。

虽然中美谁在甩锅目前还不得而知,也许我们永远等不来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今天的这些争论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还是事实确凿的真相,还有待科学的考证。在昨天外交部记者招待会上,耿爽几次被问到赵立坚在推特上对美国的质问。他回答说,“事实上,国际社会包括美国国内,对病毒源头问题有不同看法。中方始终认为,这是一个科学问题,需要听取科学和专业的意见。”中国驻美国大使崔天凯在接受央视白岩松的采访时说,病毒源头的事最好交给科学家们去决定,外行人说三道四只能妨碍各国的抗疫努力。

可那么多科学家,“头头脑脑”都说不清楚的事情,咱们普通老百姓也只能是“静观其变”。但透过剧情的发展,人们似乎也可以悟出点什么:

无风不起浪,2月27日钟南山说 “疫情不一定发源于中国” 看来是有原因背书的

事出无常必有妖,中国屡次推脱美国专家的介入看来不是单纯的两国关系不好所致。

头顶无数光环,拥有多国院士头衔的中国疾控中心主任高福没能成为此次抗疫“主角”,从中隐隐约约能找到一些答案。

相关链接:

1 http://www.sinovision.net/home/space/do/blog/uid/567412/id/395641.html

2 https://www.fredericknewspost.com/news/health/fort-detrick-lab-shut-down-after-failed-safety-inspection-all/article_767f3459-59c2-510f-9067-bb215db4396d.html

3 https://www.nytimes.com/2019/08/05/health/germs-fort-detrick-biohazard.html

4 http://www.centerforhealthsecurity.org/event201/

5 https://www.sciencemag.org/news/2020/01/wuhan-seafood-market-may-not-be-source-novel-virus-spreading-globa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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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美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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