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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志東:從美國大選看知識分子思維方式的誤區(8-10):中國知識分子的極右傾向批判(5)

作者:郝志東

【编者按:本文原載於澳門《訊報》2021年1月29日和2月5日,作者授权本站发表。如標題所示,本文討論中美國大選問題上中國知識分子的思維方式誤區8-10,即支持不支持獨立媒體和言論自由?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嗎?川普是天選之人嗎?能夠達到邏輯自洽嗎?文章中的观点为作者所有,不代表本站任何立场。延伸阅读:從美國大選看左、右意識形態光譜: 中國知識分子的極右傾向批判(1);從他們在川普問題上的立場看他們的極右傾向: 中國知識分子的極右傾向批判(2);從美國大選看知識分子思維方式的誤區--中國知識分子的極右傾向批判(3);從美國大選看知識分子思維方式的誤區(4-7): 中國知識分子的極右傾向批判(4)】

如標題所示,本文討論中美國大選中的中國知識分子的思維誤區8-10,即到底是誰在搞文革?你確定要認可川普邏輯嗎?到底反不反專制?

8. 到底是誰在搞文革?

何清漣等人一直在說美國的“白左”即民主黨一直在搞文革。我在“‘特朗普化’的中國知識分子懟美國的‘白左’和‘政治正確’”一文中對這個問題作了分析。現在我們再來看這次大選事件中中國自由派知識分子所體現出來的文革思維以及川普的所作所為,來看到底誰在搞文革。

蘇小和說左傾自由主義思潮早已遠離基督信仰傳統,美國已失去妥協和寬容的政治空間。他的應對措施是1. 為川普禱告,讓大山挪移,風暴平息;2. 給川普團隊捐錢;3. 準備戰鬥(2020年11月9日),儘管他沒有說這是武鬥還是文鬥。這已經是文革的氣氛了。這裡沒有他所痛惜美國失去的“妥協和寬容”,他在自相矛盾,宣傳的正是自己所反對的。(蘇小和2021年2月5日說他的油管頻道在挺川事件上賺了很多錢,他非常感謝川普。看來賺錢事大,信仰事小。文革的確是有賣點的。)

李劼說被川普踢出律師辯護團的鮑威爾和另外一位挺川的律師 是“與人民站在一起的律師”,是“人民律師”。“人民律師說出的是正義的美國拒絶各種邪惡勢力的美國從而是充滿希望的美國”。(臉書,2020年12月3日)。這已經是文革語言了。

也有人把反對川普的知識分子比作支持希特勒和紅色蘇聯的知識分子(“零落的黃色楓葉”,2020年,具體日期不詳)。他們認為支持拜登就是“在對抗歷史,對抗先賢,對抗人類,對抗上帝,對抗全世界!”(蒼山時評2020年11月9日)。浦志強說美國大選系統性作弊很難,結果被罵為叛徒浦志高(見秦全耀文,“華川粉‘反清復明’的鬧劇何時休”)。這種非黑即白的思維即是文革思維。周孝正說“支持民主黨上台的人會遭報應!”(2020年,具體日期不詳)。

這顯然是你死我活的階級鬥爭思維。民主派應該是反對階級鬥爭的。“蒼山獨厚”(2020年11月7日)認為川普連任根本不是問題,沒有懸念,問題是要向民主黨追責,尤其是要“槍決眾議院議長佩洛熙”,“罪名是違反憲法,操控選舉,構陷總統,煽動分裂,製造混亂,貪污腐化,毀滅美國的未來”。這些胡亂上綱上線的作法就是文革的作法。

挺川派說“挺川就是支持自己,懂和不懂這個道理成了2020人類智力的分界線”(ponderous 2020年,具體日期不詳)。川普的“大部分政策,更接近聖經的公義原則”(葉隱,日期不詳,葉隱後來觀點有所改變)。“川普是這個時代的約書亞”(蘇小和,2020年,具體日期不詳)。“如果靠舞弊搞掉川普而不受懲罰,那麼邪惡就將籠罩整個西方世界,文明也將被野蠻所取代”(雲樹2020年11月10日)。

李江琳說挺川就是“護憲”。李南央說“如果此次民主黨靠舞弊上台,美國民選政府的程序架構將徹底崩潰,今後的大選將會是無恥和沒有底線的競爭”;“美國是世界的自由燈塔,一旦熄滅,世界將被邪惡的共產主義幽靈引入黑暗”(朋友電郵轉貼)。

蘇曉康也說川普是“華盛頓沼澤”的災星,舊體制正在絞殺川普,1787年以來的憲政成果有毀於一旦的危險(蘇曉康臉書,2020年11月21日)。言外之意,如果讓這些人得逞,“革命江山”就會一朝失去,我們就會吃二遍苦,受二茬罪。似曾相識吧。

但是蘇曉康眼裡的舊體制正是川普要拆毀的傳統的憲政體制。川普是名副其實的反體制派。他上台的主要訴求之一是抽乾“華盛頓沼澤”,這和毛澤東當時要“砸爛舊世界,創造新世界”是異曲同工。川普本人被稱作“政治素人”,上台後任命的主要官員要么沒有政府工作的經驗,要么就是一直倡導按照自己的意識形態廢除各種規章制度的商界和智庫人士,比如在移民政策、環保政策、稅收政策等問題上都是如此。這和1949年以後的外行領導內行是一個道理。只要意識形態正確,不需要專業訓練。

保守主義是要尊重政治與社會制度的傳統與持續性,即使要改變,也要非常謹慎。川普的對制度的不屑一顧,對決策的唐突隨意,還有本文所討論的川普的個人崇拜和專制主義,都是造反派的特點,而不是中右的共和黨的古典自由主義和保守主義的特點(見Martin Skold 和J. Furman Daniel/著,聽橋/譯,“保守主義應當保守什麼”,2020年 9月18日)。

正如Steinfeld所指出的,川普向“深度政府”開戰,和毛澤東的“炮打司令部”也有異曲同工之妙。他的反智主義(“卑賤者最聰明、高貴者最愚蠢”)、反體制行為、對靜態平衡發自內心的本能的厭惡(visceral distain for stasis),似乎就是有意無意地從毛那裡繼承過來的。川普和毛都有對暴力的推崇,對生命的蔑視。對別人來說是“天下大亂”,對他們來說是“形勢大好,不是小好”。

那些經歷過中國文革或者對文革多少有些了解的挺川派,或許也覺得美國的政治和社會結構也能夠像中國的政治和社會制度一樣在川普向“深度政府”宣戰之後瞬間煙消雲散,因為人類對暴力的厭惡、他們的恥感、他們對別人的信任、他們遵從理性超過感性的能力,在人類慾望面前都會很容易崩塌。在有一群暴民和有一個會使用手段操控別人的領袖的時候,情況就更是如此(上述討論見Edward S. Steinfeld, “Mao’s Lesson for Trump’s America,” 2020年11月22日)。直到2021年2月8日,李劼還認為塵埃沒有落定,福林將軍有可能成為華盛頓再世,再次扭轉乾坤。

David Montgomery 統計了川普在任內打破了20個總統行為的常規,包括激化族群矛盾、假公濟私、軍隊政治化、濫用赦免權、拒絕和平移交政權等等 (“不正常的總統任期:特朗普打破的20項總統規範”,2020年 11月10日 )。當然他在砸爛舊世界之後創造的是一個新的“沼澤”。就和毛一樣,他也“挑動群眾鬥群眾”,使得挺川派躍躍欲試,如果法律戰輸了,就使用民兵甚至軍隊將領導權奪回來。這和文革的很多做法不是非常相似嗎?

正如我在這篇文章中討論的,中文世界的挺川派也的確在鼓動街頭革命,在川普的領導下,推翻拜登還沒有來得及建立的政權,以便讓共和黨永遠執政。當然他們沒有,也不會成功。美國畢竟不是中國。

總之,川普和他的很多支持者都認為他是上帝揀選來拯救人類的人,這和毛和紅粉都把毛看作是“人民大救星”是同一個道理。“砸爛舊世界、創造新世界、我行我素、唯我獨尊、個人崇拜”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文革”。他自己認為是在“抽乾華盛頓沼澤”,但是實際上是在創造另外一個沼澤。這和毛的作為是一樣的。而民主黨才是真正的建制主義派。從這次拜登任命的新內閣成員的履歷中也可以看得出來。拜登是專家治國,川普是推特治國,就和毛的語錄治國一樣。

這些知識分子在幫助川普“搞文革”,但是卻說民主黨在“搞文革”。我在前面討論“有沒有是非”的時候已經說過,川普這四年,才是“腥風血雨”搞文革、滑向獨裁和納粹主義的四年。說民主黨上台會天下大亂從事實與邏輯上都講不通。當然建制派也必須改革,否則還會有川普二世上台,只是不能以搞文革的方式來搞改革。

9. 你確定要認可川普邏輯嗎?

川普做人的信條就是如果別人說你什麼事情做錯了,你永遠不能認錯,正如這次他選舉失敗一樣,永遠不能承認失敗。自己如果失敗了,那是因為對方作弊的原因,所以不是真的失敗。早在2016年共和黨內初選時,克魯茲在衣阿華勝出,川普就說那是因為作弊的原因(Dan Barry, “’Loser’: How a Lifelong Fear Bookended Trump’s Presidency”, 2020年11月27日)。希拉里比川普多贏了近300萬張普通選民票,他說那也是因為作弊的原因。現在他輸了,還是因為別人作弊。他永不認錯,永遠認為自己是最成功的人、最聰明的人(無人能比,超過所有的美國將軍們)、或許除了林肯以外是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總統、是天選之人(the chosen one)。他認為自己從來就不是一個失敗者,“Loser”的帽子他給每個對手都戴,而自己則永遠是勝利者。這次選舉他贏了,但是勝利後來被別人偷走了,和克魯茲在衣阿華偷走他的選票那樣。

他是一個把說謊變為正常行為的人(湯瑪斯·佛里曼,“唯有真相才能拯救我們的民主制度”,2020年11月11日)。作為一個生意人,一個“素人”政客,這樣做曾經使他“成功”地當上了美國總統。川普在Trump: Surviving at the Top一書中說,“成功通常是一個感覺或者認識問題”。換句話說,真實並不重要。他只要不承認是失敗者,他就不是失敗者;他不承認自己是種族主義者,他就不是種族主義者,儘管他既是個失敗者,也是種族主義者。如果真相和他的感覺不一樣,他會設法扭曲事實,使其成為他所想像的事實(Charles M. Blow, “For Trump, Past Is Prologue,” 2020年11月29日)。

他的名言就是:“要記住,你看到的和你讀到的不是正在發生的事情”。他的私人律師朱里亞尼也附和說“真相不是真相”(或者翻譯為“事實不是事實”)。他的前顧問Kellyanne Conway則稱川普所說的事實是“另類事實”(也見滕彪,“為什麼支持民主的人應該反對川普”?2020年12月4日)。所以在川普那裡事實會被扭曲為自己所想像的模樣。而且別人也必須這樣想,否則會有後果。

為了維護他自己所想像的事實,他會不惜將美國的民主制度拖下水,使得近70-80%的共和黨支持者都不相信拜登贏得公平公正,進而影響他們對美國民主選舉制度的信任。當然多少人是真的不相信,多少人只是為了共和黨的“政治正確”而那樣回答,我們不得而知(Emily Badger, “Most Republicans Say They Doubt the Election. How Many Really Mean It?” 2020年11月30日)。但是川普的行為使很多人開始懷疑美國的民主制度是不爭的事實。他甚至暗示司法部和聯邦調查局都介入了他自己想像中的舞弊行為,因為他認為他們調查不力,且沒有發現他自己想像中的大規模舞弊。他批判法院系統判他敗訴,因為法官們認為他的官司缺乏可信的證據。他對司法系統的批判使得共和黨的支持者對美國的司法制度也疑慮重重。

他也不惜將共和黨拖下水:他遊說搖擺州共和黨籍的選舉官員包括縣級的選舉官員、州務卿、州長不要認證自己選區或州的選舉結果。亞利桑那和喬治亞州的共和黨籍州長就因為認證了自己州的不利於他的選舉結果而遭到了他的惡毒攻擊,負責喬治亞州選舉事務的州務卿被他稱作“人民的敵人”,州長被他稱為“倒霉蛋”,儘管他們原來都是川普的熱烈支持者。

在他的淫威之下,共和黨的多數國會議員都還沒有敢承認川普敗選,怕影響自己的仕途:川普的支持者將來會決定自己的政治命運。華盛頓郵報對所有249位共和黨籍的國會議員做了一個電話或者電郵訪談,結果發現只有27個人說拜登贏了,2個人說川普贏了,220個人不置可否;9個人反對川普繼續認為自己贏了大選,9個人支持,231個人不置可否;32個人說如果拜登贏了選舉人票,會接受他為合法選舉的總統,2個人說不會,215個人不置可否(Kenny Stancil, “Trump Demands Names of 27 Congressional Republicans Who Acknowledged Biden’s Victory,” 2020年12月5日)。可見川普掌控共和黨民選官員的手段之有效,控制之嚴密。很多共和黨的議員們仍然還在害怕川普的淫威,儘管他是過去80年來僅有的三位沒有能夠連任的總統之一。這和世界上其他獨裁者可有一比。

喬治亞州的州長和州務卿為了自己的利益,試圖在認證了該州的選舉結果之後也做一些共和黨要求做的事情,比如設法壓制有民主黨傾向的人去投票,調查他們是否有作弊行為等等(Richard Fausset, “Georgia Republicans Contort Themselves to Avoid Trump’s Fury,” 2020年12月2日)。賓夕法尼亞州參眾兩院共有141個共和黨籍的議員,其中60多個議員在川普團隊律師罵了該州共和黨官員為“膽小鬼”|“叛徒”之後聯署要求美國國會拒絕接受該州選舉人團,推翻該州大選結果(Jeremy Roebuck, “After Trump Team Calls Them ‘Cowards’ and ‘Traitors,’ State GOP Leaders Urge Congress to Reject PA Election Results,” 2020年12月4日)。

有人已經擔心現在的共和黨和麥卡錫時代的共和黨已經非常相似。那時的共和黨和現在一樣,多數共和黨領袖都避免挑戰麥卡錫的陰謀論。川普攻擊別人不愛國,攻擊新聞記者,都和麥卡錫如出一轍。結果是民主的價值觀被撕毀,民主制度遭到重創(Ronald Brownstein, “GOP Silence on Trump’s False Election Claims Recalls McCarthy Era,” 2020年12月1日)。下面我們提到,林保華也呼籲麥卡錫主義趕快出台。

但是川普這樣罔顧事實、永不認錯、把失敗說成勝利、把謊言說上100遍使它變為真理,為了自己是私利,不惜把美國的民主制度、司法系統、共和黨都拖下水,也是中國知識分子應該遵守的信條嗎?他們所反對的毛當年不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權力把整個中國、整個黨都拖下了水嗎?

10. 到底反不反專制?

這些挺川的自由派知識分子說他們反對專制,但是認為美國大選系統性造假,民主制度失敗。夏業良還說“誰輸誰贏並非人多人少來決定的”。如果真是這樣,還要民主選舉幹什麼?這和中國政府及其主流媒體的看法一致。2020年11月8日的《參考消息》頭版通欄大標題是“美大選撕下‘美式民主’遮羞布”。笑蜀說“祝賀你們,終於跟老大哥有了高度共識”(2020年11月8日)。那麼他們到底是反對專制還是不反對專制呢?

美國民主制度的確有很多問題,比如從奴隸制時期遺留下來的、偏向白人權利的選舉人制度和參議院議員名額制度使得少數民意有可能凌駕在多數民意頭上來決定誰當總統、誰當最高法院、上訴法院、聯邦法院的法官,進而影響國家發展的路徑。這顯然不是通常人們心目中的“多數決”的民主機制。

但是全國選舉系統性造假卻不是美國民主的特點。而且美國民主制度的各種糾錯機制如三權分立、公民社會、自由媒體等還是相對完善的。但是李劼11月份在大選之後在臉書上做了很多評論,認為是“邪惡左媒”、“流氓媒體”、“腐敗黑暗”“舞弊”的“美國司法系統”、“流氓法官”、“所謂名校藤校畢業的左膠”、犯有“叛國罪”的“國家安全”系統在反川,是“民主黨夥同主流媒體科技寡頭腐敗政客以欺詐手段引發的這場變相政變,把美國推回到了一七七六年”。而他們自己這些挺川的人則是在進行著一場“護憲之戰”、“保衛民主自由的美國之戰,是在美國在全世界範圍內的徹底埋葬共產主義邪惡的關鍵一戰,歷史性的決定性一戰”。蕭瀚也附和說是“美國主要流氓媒體、矽谷、高校、華盛頓建制派、華爾街金融大鱷等五大邪惡勢力聯合反川”。

蘇小和說“川普是西方社會最後一個站出來捍衛上帝信仰的英雄。如果他輸了,西方文明將終結,人類將長久陷入大黑暗時代”(2020年 11月19日)。口氣都很大,但是名不副實。林保華還附和李劼說“美國應再來個麥卡錫主義。大任落在衆議院共和黨領袖麥卡鍚身上”。可見這些自由派知識分子的極右傾向到了一個怎麼樣的程度。

李劼自己使用了一系列的語言暴力,但是他卻說別人在使用“語言暴力”:“這次的美國選災可以說是諸如美聯社路透社紐時cnn等等全體歐美左媒的自殺式攻擊。由造謡污衊撒謊中傷之類構成的語言暴力,不顧一切地狂轟濫炸。混淆是非,顛倒黑白,指鹿為馬,危言聳聽”。

如果挺川派認為美國的民主制度這麼糟糕,毫無公正可言,那麼他們是要什麼樣的民主呢(也見鄧聿文,“中國自由主義群體因美大選分裂”,2020年11月10日)?反對民主也是我們前面所講的極右和極左的相通之處。他們該不會是反對民主吧?或者說他們並不是真的要民主,而是要將“專制大刀”“控制在他們自己手裡”(李神爺292, 2020年11月21日)?還是像魏城(2020年11月21日)說的那樣他們是“假自由派、真權力崇拜狂”?

這三篇文章分析了中國知識分子極右傾向中的思維方式的10個誤區,包括包括斷章取義、似是而非、扭曲事實; 罔顧事實、明顯造謠、助紂為虐;是非問題;支持不支持獨立媒體和言論自由的問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問題;川普是否天選之人的問題;邏輯自洽問題;誰在搞文革的問題;是否要認可川普邏輯的問題,以及到底反不反專制的問題。我們需要強調這些思維方式是中國革命中常見的思維方式,也是已經被證明帶給中國人民巨大災難的思維方式。如果不對這些思維方式有所警惕,有所批判,而是任其橫行思想界,那就只能說是中國人的悲哀了。

下一篇,也是這個系列的最後一篇文章,討論知識分子極右化傾向對中國民主化的影響。

来源:澳门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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